01 电梯里，多出了一层根本不存在的楼
我在市三院做夜班保安的第三个月，电梯里多出了一层从没见过的楼。
负四层。
我盯着按钮看了三秒，后背一点点发凉。
因为市三院地下只有三层，停车场、太平间和后勤仓库，我巡逻表背得比值班护士都熟，根本没有什么负四层。
可那枚按钮就亮在一排楼层中间，红得发暗，像早就在那里。
我伸手按了关门键，电梯却没反应。
头顶灯闪了一下，机械女声冷不丁响起：
“负四层到了。”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得发苦的消毒水味扑了进来。
外头走廊很长，顶灯坏了大半，只剩尽头一盏惨白的灯还亮着。墙上挂着绿色指示牌，写着四个字：
特殊病区
我站在门口没动。
因为这个地方，我从来没见过。
就在这时，我脚边飘过来一张纸。
像是谁刚从护士站扔出来的。
我弯腰捡起，发现那是一页手写值班须知。
字迹很急，像是写的人手一直在抖。
1. 进入负四层后，不要抬头看天花板。
2. 如果有人隔着门叫你的名字，不要回答。
3. 407 病房没有病人，如果门开了，请立刻离开走廊。
4. 看见穿红拖鞋的护士，不要和她说话。
5. 如果她问你今天是几号，请回答：七月十四。
6. 天亮前，不要让任何病人看见你的工牌。
我看完最后一条，手指有点发僵。
最下面还用黑笔歪歪扭扭补了一句：
记住，电梯不会来第二次。
我猛地回头。
身后的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而显示屏上原本亮着的 -4，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不断闪烁的 07。
走廊尽头，也在这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陈默。”
“你终于回来了。”
我浑身血都凉了。
因为那声音，我认得。
那是我爸。
可他七年前就死在了这家医院的电梯井里。
我差点当场回一句。
可手里那张纸像烫手一样提醒着我。
如果有人隔着门叫你的名字，不要回答。
我硬生生咬住牙，把嘴闭死。
那声音却一点点靠近，像有人拖着腿，在走廊尽头慢慢往我这边走。
“陈默。”
“别抬头。”
“往护士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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