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行李掉在了地上。
“爸，你别急，我马上到！”
我抓起外套往外冲。
江聿庭也吓到了，紧跟着我跑向电梯。
“我也去！妈平时最疼我了！”
我没理他，电梯门一开，我几乎是飞奔向地下车库。
可等我坐进驾驶位，才发现平常装在包里的车钥匙不见了。
江聿庭站在车门外，眼神闪烁。
“车钥匙呢？”我低声质问。
“我……我想着过节没什么用，借给夏柠爸妈了……”
他眼神闪烁，不敢看我的脸。
我没时间跟他纠缠，推开他想去路边打车。
可过节的深夜，又是这种偏远的高级住宅区，根本没有出租车。
“你的手机也叫网约车！快！”
我一边跑向小区门口，一边对江聿庭大声吩咐。
江聿庭颤抖着拿出手机，半天都没点开软件。
“我……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妈有严重的心脏病，这次发作肯定是因为今天下午我爸在电话里提了一句，说江聿庭最近老往隔壁跑。
我妈那个人，最重名声，也最在乎我。
她一定是气急攻心。
我看了看无人应答的网约车界面，再顾不上许多，直接跑向保安亭想求助。
路过夏柠车位的时候，却看见平常空着的位置上停了辆新车。
“江聿庭，去敲夏柠的门，让她开车送我去医院！”
这是我这辈子最卑微的一次。
江聿庭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矢口拒绝：
“不行！不能找她！”
“人命关天！你放手！”
我一把甩开他，可他竟然直接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老婆，算我求你了！大晚上的别去找她了……她……她刚才喝了酒，不能开车的！”
我看着他满脸遮掩不住的心虚，只觉得可笑。
“你是怕我看见什么吗？我不在乎！”
“我他妈不在乎你们刚刚是亲了还是睡了！我现在就要车！”
江聿庭没想到我这么失态，愣了一瞬终于松口答应。
他跑去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开了，夏柠穿着松垮的吊带睡裙，头发还在滴水，暧昧的气息不言而喻。
江聿庭主动开口，替我说明来意。
夏柠嗤笑一声，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
“有求于人就自己说，别麻烦我的聿庭。”
我胸口剧烈起伏，但为了妈妈，只能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夏柠，算我求你，把车借我。”
她一听，不急不缓地点了根烟，朝着我的脸吐出一口烟圈。
呛人的烟味弥漫，我皱眉忍下。
却看见她掸了掸烟灰，下巴朝我点了点：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大过节的，温大小姐给我磕个头拜个节，不过分吧？”
我眼眶发红，转头看了眼江聿庭：
“你也这么觉得吗？”
江聿庭躲开我的视线，低声劝我：
“老婆，别争这一时意气了，咱妈还等着你呢。”
“夏柠也是因为你刚才查岗才生气的，女人嘛，谁被怀疑了心里都不舒服，她就是小小报复一下。”
我浑身发冷，夏柠听完却笑的更放肆了些。
她一把靠近江聿庭怀里，整个人堵在门口。
“听见没？聿庭都比你懂事。要是不跪，就赶紧滚，别打扰我们休息。”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可能是我妈生命的倒计时。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死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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